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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 31, 2023 09:20 AM
序章
纤细白皙的手指碰到了我，我一瞬间颤抖了一下，回过神来却已经任由温柔的触感包裹。
“···你愿意听我说···我在那个国家回溯十年发生的故事吗？"我颤抖的说到，将视线从天空转向眼前的身影。
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琉璃色的眼睛，那温柔的面孔，和那治愈一切的话语：
“我就是为此而来的。”
暴风雨将天空洗净，几朵白云衬托着天空的爽朗。风轻声细语地在草原上奔驰，掀起淡绿色的波浪。熙和的阳光下，泥土、青草的气息，混着花香，带着一丝寒意骚弄着我的鼻尖。蓝与绿，以及几抹白色映照在我眼中。
“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？”
我在草原中央睡着了，睡前的记忆模糊不清，但梦中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。
“谢谢…”我对着那个已不存在的身影喃喃道。不如再次踏上旅程吧，心中的声音对我说道。
于是，这位随风一起飘过，头顶黑色巫师帽，身穿黑长袍，胸口别着象征魔女身份的星辰胸针，一头可爱的短发，琉璃色的眼睛依旧摄人心魄外还散发出决意的人是谁？
没错，就是我。
可靠的灰之魔女
1
在不断驱使扫帚到达极限后，我终于在一天之内回到了之前离开的国家。熟悉的红色砖墙映入眼中，没错，这里是我曾经“殒命”的地方。
我在一处旅馆安置了下来，一整天不吃不喝的飞行让我筋疲力竭，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风吹干，我甚至神志不清地接受了旅店老板一晚十枚银币的高价，看到一张床就扑了上去，然后不省人事似的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有些疲倦的支起身子，风透过窗户拂过我的肩颈，十分凉爽。或许短发也没什么不好？我摇了摇头，否定了这个想法，毕竟长发的我才是最可爱的···开玩笑的。
“刽子手太可怕了!我邻居的朋友的女儿的女朋友也被夺走性命了!”
“天啊，这已经是第八个人了!”
“对呀对呀，那些魔女怎么还没有把犯人抓到啊。”
“太可怕了!人家再也不要出门了，人家要把自己锁在家里。”
“可是在家中被夺走性命的案例也有。”
“啊啊!人家还是换短发吧！”
···不是，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？
总之街头和我离开时一样，依然充斥着关于刽子手的讨论，看来席拉小姐她们遇到困难了啊。但这也无可奈何，通过之前“另一个我”取得的情报来看，凶手是通过操控洋娃娃剪下了受害人的头发。抓到那个凶手对我来说轻而易举，但是要获得ta作案的证据却十分棘手。
我不禁开始思索起来，一个完美的计划不知不觉中在脑海里成型。
2
“什么？又是不一样的描述？”席拉有些烦躁的说到。
今天早上，她从前来协助的同事那里获悉了第八位受害者出现的消息，这居然是在魔法统合协会展开调查后发生的，席拉和她的同事立即前往现场与受害者取得联系，但令人失望的是，她们仍未从受害者的证词和现场勘查里发现任何线索。
"将她和其他受害者的信息比对了吗？”席拉问道。
“已经做了，可还是没有任何线索，受害者的行踪之间并无关联，人际关系也毫无交集。”一位头发为黑白相间的魔女说道(臭鼬既视感)，她的胸前上也别有象征魔法统合协会的月亮徽章。
“辛苦你了，北辰魔女。”席拉并没有再多说什么。案子接手后已经拖到第三天了，席拉身为专门调查此事的魔女，不但没有取得任何进展，甚至不能阻止凶手在她眼皮底下作案。席拉十分的烦躁，像往常一样她点上了一根烟来平复自己的思绪，甚至没注意到现在旁边的北辰魔女。
北辰魔女不安地想到：如果人们不再相信我们…
她抬头看到了被烟雾缭绕的搭档，于是没有说出自己的担忧。
舆论方面就由我来负责，毕竟断案才是你的强项。北辰魔女暗自决定到。
第二天早上，席拉仍在房间里熟睡着，昨晚她思考到很久，终于找出了一个串联起所有受害者的线索。
突然门发出急促的敲击声，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席拉的美梦。
“不好了！席拉小姐,席拉小姐!”门外传来北辰魔女的声音。席拉带着困意起身，甚至还在做着白日梦：
"啊？难不成刽子手自首了？”
打开门，北辰魔女憔悴的望着席拉。
“发生什么了？又有新的受害者？”
“是…不对不是…不对，就是…”
席拉疑惑地看着有些语无伦次的搭档。
“有三个男人来找我们报案了。”
席拉更疑惑了。
一个小时，席拉和北辰魔女一脸死掉的表情从会客室里走了出来，她们刚刚经历了三个男人长达一个小时的哭诉。
“魔女大人，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啊!”“是啊！我的宝贝居然被蹂躏成那样，太惨无人道了！”“那个凶手居然伤害和我一起睡觉，一起洗漱，一起玩耍的心肝，不可饶恕！”“是啊是啊 ，没了她我就失去对世界的留恋了。”
那群男的还是别留恋这个世界了比较好，席拉恶狠狠地想着，嘴上也毫不留情：“这群死宅是有多喜欢自己的洋娃娃啊！”
北辰魔女叹了口气，也对他们彻底无语了。
“不过案子也算是有线索了吧。”北辰魔女说道，“他们的洋娃娃都是从黑市上买的，据他们交代拍卖方声称那些洋娃娃的头发全部来自真人。”
“我昨晚也想到了洋娃娃，所有的受害者只有一个共同之处，那就是拥有自己的洋娃娃，这一点一直被我们理所当然的忽略了，如果凶手是通过操控洋娃娃来作案的话，一切就解释的通了。”席拉说道。
北辰魔女佩服地点了点头，席拉接着说道：
“先有喜欢剪女性头发做洋娃娃的刽子手，现在又来了个有洋娃娃头发收藏癖的变态，等我抓到了他们，一定要让他们得到变态该有的惩罚!”
不过话说回来，那个席拉小姐口中所说的，性格十分恶劣，为人恶心透顶的变态到底是谁呢？
没错就是我···
···咳咳，我不是，我没有。
3
时间回到我来到这个国家的第二天 ，那天我想到了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，于是在晚上我趁着夜色偷偷潜入了拍卖会场的后门 。
我四处搜寻，在一个房间里发现了一个魔法装置，果然里面记录着所有买家的信息，包括他们的真实身份和住址。虽说是秘密拍卖会，但不出意料的他们还是留有后手，对于这种非法场所，这些信息迟早可以作为谈判的筹码吧 。
“唔···我看看。”我将魔力注入装置，开始浏览信息，
x年x月x日，x先生购买…充气人偶，5银币
x年x月x日，x先生购买…充气人偶(仿真人)，30银币
······
记录里频频出现的充气人偶是什么样的呢？等有时间再问一下别人吧。
“啊，这里!”
x年x月x日，y先生购买灰色绸缎洋娃娃，29金币…
果然还是把取这种名字的拍卖方一起干掉吧。
我将所有购买过真人头发洋娃娃的买家地址抄下，同时查清了我的头发的去向，买主住在一座公寓，里面不仅为旅客提供住宿，也为一些囊中羞涩的人提供廉价的房间。
为了避免引起太大的骚动，我变身成猫溜进了那个男人的房间。但是可不能这么便宜他了，有必要给他一个刻骨铭心、终身后怕的教训呢，就用魔法把他的毛全部剃光并再也长不出来吧。
当我走到那个男人的卧室时，我却怔住了。一个邋遢的男人正抱着灰色头发的洋娃娃熟睡，不断说着恶心的梦话，嘴角还挂着口水，而且滴到了洋娃娃的头上。
！！！我的头发！！!
一阵猛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，紧接着我怒从心头起，恶向胆边生。
今晚就好好释放一下压力吧。
“呜呜！呜呜！”脸色极度痛苦的男人在地上不断挣扎着，他的四肢早已被绳子束缚。
放飞自我后的我坐在床沿，冷酷地盯着在地上扭动的男人。为了不让他发出声响，我特地把一整捆厕纸塞进他的嘴里。
我站起身，一脚踏在他身上，说：
“听好了，买走这种洋娃娃的你罪该万死 ！可是为了我的计划着想，我决定饶你一命，但是你必须接受三件事，一，你再也不可能见到这个洋娃娃。二，不准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。三，······”
我说完三个要求，用力地踩了几脚来逼迫他回答。男人使劲地点头，然后拼命地想说些什么。我拿出魔杖，用魔法取出他喉咙里的纸，看上去恶心至极。只见他边喘边说道：
“请···请加大力度。”
…… 。
在把念叨着“能被可爱的女孩子折磨，我这辈子值了”的变态男轰出房间后，我才乘坐扫帚飞出房间，之后我又潜入三个买家的家中，趁他们熟睡时剪下了洋娃娃的头发。
果不其然，第二天席拉小姐她们就接到了三个男人的报案，街坊间也传起了“出现了剪洋娃娃头发的变态”的传闻。大概不出多久，刽子手就会坐不住而显露真身吧，然后掉入我早就准备好的陷阱里。
4
接到男人们报案后的上午，席拉和北辰魔女就找到了地下拍卖场的位置。
“所有人都控制住了吗？”席拉向北辰魔女问道 。
“嗯，我还找到了一个隐藏房间，里面有记录买家信息的装置。”
“把拍卖场的老板带过来问话。”
一个带着单眼眼睛的男人被带到了席拉面前，他的眼神里仍带着狡黠。
“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了吗？”席拉先发制人。
“魔女大人，我们做了什么吗？”
油头滑脑的家伙，席拉心里评价到。
“我们仅仅是为尊贵的客人们提供了一个私密的交易场所，货的来源完全是合法合规的。”老板补充道。
“我知道你们不会亲自进货，其中有违规的东西你们也会以不知情来搪塞，但是啊，你的那些尊贵的客人们知道你偷偷记录了他们的信息后会怎么做呢？”
“啊哈哈哈，魔女大人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。”老板突然换了脸色。
“给我指出哪些是买走真人头发洋娃娃的人，我们对你没有兴趣。”
“魔女大人是在追查那个刽子手吧，听说ta到处剪女性的头发，这种人为我所不齿，请一定要抓住那个人啊。” 老板装作义愤填膺，接着就为魔女们效力起来。
5
“吼吼，我果然是个天才。”连续得手八次后，我又成功潜入第八人的家中，完全没有什么挑战性嘛。
我静步走进卧室，里面空无一人，唯有一个洋娃娃坐在床头柜上。
那就是最后一个目标了。我快步走向床边，将手伸向洋娃娃的头发。
我承认接下来发生的事是我大意了。
突然床边衣柜的门砰地被挤开，数不清的洋娃娃扑面而来。我被压在了床上，手指也被几个洋娃娃控制，使我无法拿起魔杖。
这下可不妙啊···
一个人影从卧室外走进，我认出了她。
“你就是那个一直破坏我作品的人吧 ？”
“你就是那个剪头女性头发的刽子手吧?“我反问道。
然后，她也认出了我，
“噢！你就是那个灰色头发的魔导士小姐。”
“对不起，我是魔女，灰之魔女伊蕾娜。”
我立马就报上了自己名号，差点就被人小看了呢。听到我是个魔女这个事实，刽子手却不为所动，她慢慢靠近床沿，
“那么伊蕾娜小姐，你被我得手击败，你一定很愤怒吧？”她爬上床，把脸凑近我，“是不是无尽的愤怒让你做出了这样报复性的行为？快让我看看你生气的表情！”
她压在我身上，一脸兴奋地看着我，我却连挣扎也做不到。
总之现在十分不妙啊。
“诶？怎么不生气？你不是很愤怒吗？”她瞪大双眼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我早就知道她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，所以我没有露出任何表情，只是逃避似地把脸转向窗户。
怎么还没好啊。
“诶？那么可爱的脸不露出可爱的表情怎么行？那这样怎么样？”
接着我感受到按住手指的洋娃娃正在施力。
“快让我看看你绝望的表情！”
”哎，大意了。“
“没错！就是要这……”
我应该直接刺激她的，
“绝望的人应该是你哦。”我对她投以怜悯的目光。
“诶？怎么是这种表情？”
“知道为什么我会把这里选做最后一个目标吗？看看最后一个洋娃娃的头发。”
她和我同时看向床头，洋娃娃的头发正散发银灰色的光芒。
“那是···”
“是我的头发哦。你不觉得很奇怪吗?既然是我的头发，按理说我应该最先到这里。”
还不明白吗？我一脸得意地看着她。
“因为这里早已是我的房间了。”
房门砰的一声打开，窗外也射进一记风魔法，将刽子手打飞到墙上。束缚终于解除，我立马跳起来，召唤出魔杖，对着她持续不断地补刀。
哎呀哎呀，我确实很生气，但出气的方式也有很多种呢。
6
“伊蕾娜小姐，你做的有点过分了吧。”席拉看着破碎的墙壁，有些吃惊地说道。
“她不是要被判处死刑吗？下手重一点也没有关系吧?”
“只剪人头发又不会被判处死刑。”
“我要求她对剪我头发之罪负责，所以判处死刑相当妥当。”
“少强人所难了笨蛋。”
我生气地看着在笼子里不省人事的犯人，再过一会魔法统合协会的人就会把她押走。
“话说回来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这里为旅人提供住宿，所以我就来了。”
“是吗？我们循着买家的住址一直找到了这，然后就遇见了你和刽子手，原来住在这的买家呢？刽子手为什么又会找到你？”
我开始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。
我踩着男人说道：
“一，你再也不可能见到这个洋娃娃。二，不准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。三，你必须在明天下午的时候搬家，离开这里。”
男人答应我后就再没有出现在这个房间里。之后的几个晚上我就连续对那些洋娃娃下手，剪掉它们的头发，迫使魔法统合协会注意到这件事，当他们追查到拍卖场的记录，用排除法发现最后一个没有报案的男人的住址时，刽子手也该埋伏在那里了吧，我只要假装是回到自己住处，假装被刽子手袭击，被引导到这里的席拉一行人就可以将它当场抓住。
回忆结束，于是我回答道：
“不清楚呢，我刚刚才入住这里，来看房间的时候就遇到她，自称自己要在这里埋伏破坏她作品的人，强行困住了我，这时我才明白她就是那个刽子手。”
“看来是这样。”席拉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，应该没有暴露吧？
“这下两起案件就都告破了，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会了。”
“恭喜。诶？两起？”
“是啊，还有个犯人冒险前往所有买家的家里，把他们洋娃娃的头发都剪了，接着那些头发就回到了女性们的家中,所以我们也就没再追究这件事。”
“原来还有这样的善人。”
“是啊，要是犯人再坦率一点，我们就能“抓住”她了。她可真是一点证据也没有留。”
“我也没什么可以提供的呢，抱歉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她还挺可靠的。”席拉看着我的眼睛说道，我却无法直视。
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这么评价。我真的是这样的人吗？我从来不会只为满足他人期望而行动，所有在我身上的托付，最终都变成了无可救药的后悔。每次，我都无能为力···
“有兴趣加入魔法统合协会吗？”席拉小姐的话语打破了我的思绪，其内容更是使我惊诧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才能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“我可不是什么好人。”我打断席拉，硬要说的话我的性格挺肮脏的。
“我师傅曾经说过，追逐影子的人自己也是影子。对抗黑暗，必须陷进去才能连根拔起。怎么样？我可以给你写一封推荐信，你拿着去拉特利特共和国分部，那里有我的朋友可以帮你。”
很久以前，我认为无拘无束是作为旅人的底线。但现在，我明白自己早已失去对旅程的掌控，无法摆脱命运的纠缠。或许现在，我应该做出一些改变。
“请容我考虑考虑吧。”
席拉小姐点了点头，和其他魔女将刽子手押出了房间。最近发生的事情总让我被彷徨紧紧地攫住，我害怕自己终会在旅途中迷失。
- 作者:小憩的魔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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